第四章：我们所看见的，都是他(1)

轻微，但是感觉到她拉扯的力道，使得他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意识到于诺就在身後，裴育瑾整个人僵y地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见到他突然失了神，面前的男生用力地撞开他，离去前还恨恨地落下，「狗改不了吃屎。」

    在对方离开後，于诺走到了他面前，当对上那双眼睛时，裴育瑾的脸上闪过了慌乱、害怕、无所适从，但最後，出现在他眼里的只有她担忧的脸庞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还好吗？刚刚那个人好讨厌，他──」

    在他意识到时，他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从喉间溢出，「你害怕吗？」

    于诺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「害怕？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你害怕吗？这样的我。」

    她不解地问：「怎样的你？我为什麽要害怕？」

    见到那双眼没有他畏惧看到的情感，他忽然松了一口气，但是方才男孩的话彷佛还在他耳边回荡。

    他微微低下了头，不自觉地倾泻而出，「真实的我，可能就是他口中的那种人。留着和那个人同样的血的我……和他没有什麽不同。让人反感、畏惧，一样的……肮脏。就连现在的我，也是假的。」

    裴育瑾抬起头，扬起唇，他的眼底幽深的像是个没有尽头的黑洞。

    「所以，所有人都会离开我。」

    许久，他听到她颤抖的声音，「你为什麽要这样说？你不是这样的人啊……」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本来上扬嘴角一松，再也没有上扬的力气。

    「裴育瑾，你为什麽不想笑还要笑？」

    再完美的伪装都可能看出破绽。

    在她面前，他更是漏洞百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