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他抵账

筷子一直没动。

    火锅咕嘟咕嘟沸腾，像谁在耳边敲鼓。他手心出汗，冷气贴着背脊往里钻。

    他偷偷看了几次老年手机——才过去七分钟。可他感觉自己已经等了一整节课。

    他试着安慰自己：“应该只是抽烟去了。”

    但越想，脑子里越乱。他开始胡乱猜想：

    是不是和那个花臂吵起来了？是不是打架了？是不是要把自己一个人扔下？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有点喘不上气来。胃里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他想出去看看，但刚站起来，就被服务员拦住了：“陈先生说您待在这儿比较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安全”两个字像石头砸下来。他重新坐回椅子，盯着锅底，火光把他的眼睛照得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视线里，陈麦出现了。

    郑斯曜注意到对方的衬衫衣领皱了，嘴角似乎还有一点点血渍，但是脸上的表情十分自然。

    陈麦舔了舔嘴角，嘴里低低地骂了一句，“操。”接着用筷子夹起许多肉下进锅里，对他笑了一下说：“吃呀。”

    郑斯曜不敢问发生了什么，也没有理由问。

    吃完火锅，侍应生过来结账。

    陈麦摊开手，“怎么办？刚才那一打人民币都给人了。”

    郑曜斯愣了一下，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侍应生，接着低声问陈麦：“你骗我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开玩笑？”，陈麦像是故意放大了声音，接着指了指郑曜斯，对侍应生说：“要不就拿他抵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