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警官之死（一）

妹还是父母心头宝。母亲不准妹妹出门，说外面危险，说人心可怕。

    妹妹什麽都听话，她是妈妈的光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努力过。

    她写过纸条告诉妈妈：「我没有交男朋友，我只是去图书馆。」

    她也对爸爸说过：「妈好像真的病了，会不会需要去医院？」

    但妈妈撕了纸条，骂她忤逆。

    爸爸沉声道：「不要胡说。」

    於是她学会闭嘴，也学会对世界失望。

    她变成一个「成绩普通、长相普通、情绪稳定」的nV孩——

    因为太突出的孩子会被说「怪」，太烂的会被说「不孝」。

    所以她活成了Y影之下最不惹眼的形状。

    当初那个家，是有四口的笑声的。

    她记得。清楚得像背在心口的刺。

    但没人知道，从母亲病倒的那一刻起，那个家的门就关起来了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恶，不是来自陌生人。

    而是那个曾抱过她入睡、承诺会保护她的男人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怡萍补完习回家，屋里一片静。她放下书包，发现父亲不在，只有客厅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母亲坐在沙发上，盖着毛毯，脸sE苍白却难得安静。桌上放着她熟悉的药盒，一排排空壳，像倒下的士兵。

    她走近时，那GU药味刺鼻得不像平常的药——那是太多的药、一次X的决定。

    母亲没有遗言，只留下桌上一本日记，翻开的那一页写着：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我真的已经没力气再Ai了。

    你们值得一个不需要照顾妈妈的童年。」

    警车呼啸而来、父亲惊慌赶到、邻居围观、妹妹在哭——

    怡萍却一滴泪也没有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