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与蛇共舞,沉沦深渊

二字，贺澜欣赏着谢欢鸾崩溃的表情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。

    他再次抽了本奏折，将谢欢鸾圈在怀里，强迫这个西晋的天子，用淫靡的朱砂墨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包庇贪官、诛杀忠良的荒唐批文。每一次落笔，对谢欢鸾来说，都不亚于一场凌迟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……求求你……别让我写了……”谢欢鸾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，手背被贺澜捏得早已青紫。

    直到将案头的十几本奏折全部批完，贺澜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遂起身，居高临下地望着涕泗横流、满身狼藉的皇帝，开口道：“咱家听闻昨儿夜里死了个当值的太监，陛下，你可知？”

    谢欢鸾一怔，顿时明白了今日的折磨所为何事。他没抬头，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，蜷缩在案头，叹道：“提督以为是我做的？”

    贺澜不语，仍紧盯着他，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些端倪。

    “旧时我在冷宫艰难求生，莫说太监宫女，就算是我，身为皇子，死了也便死了，又有谁会在乎？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微妙，贺澜也没再追问，今日的惩罚已经足够，死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也无关紧要，他不过是在警告谢欢鸾，别妄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。

    贺澜离去许久，谢欢鸾呆坐在椅子上，望着眼前的荒唐场景出神。半晌，他像疯了一般突然暴起，将书案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摔到地上。

    谢欢鸾死死咬住下唇，任由崩溃愤怒和仇恨在胸中翻腾交织。他低头看向自己满是欢爱痕迹的身体，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，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压抑的呜咽。

    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，谢欢鸾不受控制地颤抖着，竟生生地呕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只要贺澜还活着，他永远只能像条狗一样被肆意玩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