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
算盘上的「末位珠」发出了一声清脆的「叮」。

    那一声回荡在整座城市。正在搬运瓦砾的老矿工停下了手，露出了久违的憨笑；正在照顾孩子的妇人抬头看向窗外，感觉到怀里的重量是如此真实。

    沈策走出店铺，反手轻轻拉上了那道厚重的木门。他在门把手上挂起了一个新的牌子，上面不再是「今日营业」，而是写着四个刚劲有力的小字：

    「凡人所居」。

    他漫步在老街上，看着那些在废墟缝隙中顽强长出的nEnG芽。他知道，这座城的重建可能需要几十年，甚至几百年。但只要那种名为「余温」的东西还在流动，人类就永远不会被任何完美的逻辑所吞噬。

    在夕yAn的余辉中，沈策彷佛看见在老街的尽头，沈默与小墨正并肩站在一起，对着他微微点头。他们的身影渐渐淡去，最终融进了这座城市最平凡的烟火气中。

    「再见了，师傅们。」沈策低声道，「接下来的帐，我会好好算的。」

    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「叮——」

    那是昨日的谢幕，也是明日的序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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