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｜先别落子（上）

    你是真的想救国。

    可你那时候，太想让所有人立刻明白你是对的了。

    说完这句，他反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淡。

    带着一点苦。

    因为他忽然发现——

    六十五年以後，他终於能原谅自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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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说当年做对了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终於明白：

    想做对一件事，和真的把一件事做对，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张学良重新端起茶。

    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已经温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叫人来换。

    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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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就不能只想十二月十二日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脑子里。

    不能只想那一天。

    上一世的自己，就是一路盯着眼前。

    委员长不肯听。

    再劝。

    还是不肯。

    再b一步。

    还是不成。

    那就再往前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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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最後走到了华清池。

    可现在他知道十二月十二日後来发生了什麽。

    所以最容易做的事情，其实也是最愚蠢的事情——

    不要抓蒋介石。

    只要不抓。

    西安事变就没有了。

    自己不会被囚禁五十多年。

    杨虎城也许不会走上後来那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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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东北军也不会因为自己突然离开而陷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