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各人的烦恼(1-3)

    将耳机塞入耳朵後，我跟荒井相偕着坐下来，肩倚着肩，分别从耳机的两侧——聆听少nV的歌声。

    因为耳机线有长度限制所以界线受到限缩。

    意思就是……一不小心，就会闻到荒井身上、苹果的香味。

    是洗发水的香味吗……？

    「大、哥哥，你听，这是我跟夥伴，最新作的曲子……」

    她还会作曲啊。

    不管如何，我扫除内心的绮思，专注地倾听耳机传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十分清澈、响亮又脆利的歌声。

    穿透力十足，彷佛可以延伸到很远很远，直透入空气，穿过耳膜。

    ——明明是耳机的粗劣音质，却意外洪亮有力。

    跟她说的那几个乐团不同，虽没有粗犷沙哑的喉音颤音，也不能跟他们拚嘶吼，但她有自己的特sE。

    那是b起直灌人身心的激昂乐章，更让人打从心底向外寒颤的……感染力。

    「……怎麽、样？」

    荒井抬起头，怯生生看向我。

    耳机被扯动，我不得不跟着她的动作转身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，脸庞就靠得十分近。

    近到——呼x1清楚听闻，Y影间接投S的程度。

    「！」

    荒井完全没发现我内心的动摇。这孩子……

    「呃，该怎麽说呢，我觉得……」

    深x1了一口气，开口。

    ——果然，是厉害得不得了吧？

    「有职业的水准喔。」

    「！！」

    荒井一秒绽放灿烂的微笑。

    那是瞬间扫去所有Y郁、可称上天真无邪的明亮面目——彷佛截至目前我所见到的荒井，都是假的荒井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她。

    光采b人、又青春耀眼。

    「真、的吗？大哥哥你没有说谎——」

    「当然是真的啊，虽然我不懂音乐，但我很喜欢你的声音喔。」

    有层次又嘹亮，可以听得出来技巧也很好。

    要说特sE的话也有，荒井的声音偏低沉，又有一丝甜腻，适当包装的话，一定能够很出sE。

    而虽然也有稚nEnG的地方，以这个年纪来说，已经可说超厉害了。

    所以才会这麽快就有人找她签约吧？

    「太、好了，拿给爷爷听，他只会说不着调……」

    「……可以问一下你爷爷的音乐类型吗？」

    「嗯？啊，是Si亡重金属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什麽样的爷爷会唱Si亡金属啊。

    我好害怕。

    「NN是力量金属，常常跟爷爷打对台喔。」

    她得意洋洋地说。

    原来很得意吗……？

    「爸爸跟妈妈虽然在同一个乐团，但最近传出他们音乐理念不合的消息……」

    我知道我知道。

    乐团散夥前都是这麽说的。

    但你的爸妈不会连夫妻关系也散夥吧？

    「有人喜欢，真是太好了……啊，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，这整首都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啊，整首曲子都是英文吧？」

    虽然发音有些含糊的地方，也有一些明显的日式用语，但可以清楚听出是英文。

    「！」

    荒井明显露出开心的表情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……

    我小心地偷觑着她。

    「词也是自己写的吗？……真是厉害呢。」

    「！！」

    「会作曲又会作词，真是了不起。」

    「！！！」

    「英文还很好呢——真是佩服佩服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呼、呼呼呼……」

    荒井发出奇特的憨笑声。

    浅浅地眯起眼，歪着头，散发从帽沿落下。

    软绵绵的微笑，被街灯照S出来。

    风吹动，带起落叶纷飞，她的帽子也自动掉落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——看见了荒井未亚不戴帽子的模样。

    表情也是头一次清楚辨析。

    像个孩子一般的——纯真无瑕的——闪闪发光的——

    荒井未亚，就这样不带防备地坐在我身边。

    ……怎麽说呢？这还真是……

    「啊！大哥哥大哥哥。」

    「嗯、嗯？」

    「下一首！这一首！是我最近喜欢上的美国乐团——」

    ……喔喔。

    这家伙国内推不够，还想推到国外去啊。

    真是拿她没办法，我就听听吧。

    「嘻嘻，他很厉害吧……rap的语速很快，涵义也很深远……」

    「啊，我知道这团，是21pilots吧。」

    「咦！！你知道……！」

    「嗯、嗯……大概吧。」

    「啊，那麽，这一团……」

    ——夜晚，就在荒井窸窸窣窣的碎语声和我的点头称是中结束了。

    意外宁静而畅快的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