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
要洗碗。南浩歌谢绝了我，他说家里有洗碗机，机器能做的事情就不要浪费人力。

    眼见帮不上忙，我想应该到了告辞的环节。毕竟我只是来吃饭，没有安排旁的活动。

    “谢谢招待，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时，我有些不舍，又有些期待。我想他要我留下，什么都不发生也可以。我想和他多待一会儿，想和他亲近一点、再亲近一点。

    夕阳斜照进屋里，落地窗外，暮色四合，云彩齐整地排列着，余晖在天幕上密密地、细细地钩织出一张金色的网。

    南浩歌向我走来。他脚步沉稳，逐渐与我睡梦中的身影重叠。

    我痴痴地看着，世界恍然如梦。我没听清南浩歌又同我说了什么。他来了，我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微微踮起脚与他接吻。如此自然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少有亲吻。这太亲昵，不是我们能拥有的。敢这么做，我一定是受了蛊惑。意外的是南浩歌并没有推开我。

    我们静静地厮磨，在窄小的玄关里，我紧紧地抱住他，借此确认他的存在，好像他是雪做的娃娃，下一秒就要融化不见了一样。

    一个句子忽地闪过我脑际：如果可以，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虽然这句子被用到烂俗，但此时此刻，此情此景，我真希望有这样一份奇迹。

    我陶醉在缠绵的吻里，忽然，南浩歌的身体僵硬了。

    一下把我拉回到现实。

    门倏然被推开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还来不及离开南浩歌的脖颈，就半拥着，回过头看——

    秦可站在门前，一只脚已经踏出半步，踌躇片刻，又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，来的不是时候？”

    我腿一软，差点当众给他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