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三）双蝴蝶（//c吹）

    “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在看哥哥……长得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你趴在他的腿上，支着脑袋，歪头看他。“像仙女一样。”

    周瑜闻言轻笑一声：“我们是双生子，你如今这般夸我，与拐着弯夸自己有何区别？”

    双生子。

    这个词像是一根细刺，扎得你心脏收紧。

    你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在他的衣袍里，过了好久才闷闷开口。

    “仙女会飞走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周瑜无奈地叹口气，手指轻轻抚上你的发丝：“要怎样，你才能相信？”

    你轻轻将头枕在他的腿上，指尖点上他腰间的珠串，泠泠作响。

    “哥哥听说过七仙女的故事吗？”

    仙女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你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那人把她的羽衣留住，她就再也无法飞走了。”

    你仰起头，扯住他披在肩上的外袍。那处布料被掌心的汗意洇湿揪皱，点缀的流苏随之震晃，恍若你此刻的心脏，一颤又一颤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把最外面这件衣袍留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你，眼神平静。夜晚的凉风钻进窗隙，勾连起他垂在肩上的发丝，清冽的淡香与微苦的烟草味交融，轻柔的如若一场幻梦。

    就在你几乎认为他不会回应时，周瑜忽然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柔顺的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，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，将你紧紧包裹。骨节分明的大手隔着外套轻拍你的脊背，像是在哄孩子。

    “睡吧……”

    你蹭蹭他的手背，阖上双眸，坠入无边夜色。

    直到湿冷的雨气穿透衣袍，你睁开眼，只望见一盏纸灯孤悬暗夜，托起一片翳翳黄光。

    身旁却已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