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gae

    气温愈高，日子似乎便过得愈快。琐碎平居日日相似又日日不同，如流水蜿蜒着便到了下个月。不知为何，埃塞尔伯特的吃相逐渐收敛了许多，虽仍是营帐野炊那般风卷残云的速度，但已会饭后揩揩嘴角再说话。距宴会开始仍有半日，里奥夫温告假，往旺蒂奇下游的镇上转转。临水小镇的人口不似大城镇那般稠密，灰黄的草屋星点涂抹在渔泥勾勒的缓坡上。时值午后，商市正闲，低风拐着弯掠过零星顾客卷起裤腿的脚踝。侍卫长站在小摊前，扫视比对着两支铜袍扣，琢磨究竟是古朴的对称鹿头比较妥当，还是更罕见的镂空叶纹较为讨喜。邻摊两位婶子正倚着桌唠家常。

    “……啊呦，小姑娘这眼光分明好得很哪！”

    “好在人家把家里的白菜都啃光了，还吃得碎叶子遍地？”

    “这叫生活的激情。饭吃得香，日子才能过得好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不置可否地哼了声。“饭吃得香，活确实能干得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——但你女儿中意的又不是头下耕用的牛！你想啊，吃得香和吃得多可不一样，他得吃得狠、吃得投入，好似斋戒到十月才扑向第一顿热腾腾的炖肉——吃饭尚且如此有活力，平日里岂不是会更有精神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有精神才会有情调，才会做很多旁的事。你女儿不是喜欢养兔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所以她总抱怨耗在菜园里的时间太久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小伙子有没有去帮着照看下？”

    先前那人“唔”了声。“看来她还中意帮持自己的二把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关怀自己所关怀的一颗真诚的心！”她声音矮了些许，捅捅对方，“不过，精力充沛还有别的好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