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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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害我没衣服穿。」 他害羞地笑了笑,看向外头院中的大树,问道:「你说的那只鴞呢?怎麽没有看见?」 「飞了。」你漫不经心地说道,跟他回了屋。「你一出来就飞走了。」 你给所有亲手喂养的鸢起过名字,绣球是,那一只鸢也是。 1 你给牠起名为「蒹葭」,因为牠的羽毛同蒹葭般柔软雪白。 蒹葭十分机敏,从小便可见得。牠比同胎所有的兄弟姊妹都还聪慧,指令三两下就能听懂,也从来不受老鼠蜥蜴的诱惑,每一次任务都是完美完成。只是牠的野性也是从小可见,有一次,牠扑杀了傅融捡回来的幼犬,并将那冰冷瘦小的屍体带回你的寝室。这是你第一次包庇牠,之後便有了第二次,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 你本以为这是鸢的某种反哺本能,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别扭的开心,可後来你渐渐察觉,这只是牠的天生猎性,并无任何其他含意。作为一只极为优秀的猎鸢,天地自然教牠这麽做,牠便如此而行动。 你仍不觉得牠应该为其天生的野性本能付出代价,牠只是在为规矩买单。 生在绣衣楼,牠不能违抗主人,就算心生不服,至死也不能表现出来。表现出来了,就只有一死。就算没有不服,纯粹地顺应自然,在规矩里,也是死路一条。 金笼鸟受困於有形,绣云鸢受困於无形。这样来说,人与鸢又有何异? 你每每遇挫,就会去摸那只箭矢。 你想,若能回到过去,你一定会将牠的利爪和鸟喙都磨平,让牠不能伤你半分。 往事不堪,没有如果。但或许可以保证,没有下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