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
 “讨厌”

    “讨厌什么？衣服还是人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客厅里霎时寂静得落针可闻，两人对立而视，一个想粉饰太平，努力装作平常一般，去维持表面一层薄冰，一个明知打破那层薄冰坠落冰渊的是自己，却还是自虐一般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昨天的收留，衣服我洗好还你。”陈夏顿了顿，嘴角微挑，似笑非笑道：“如果嫌脏的话也正好省事，要不我就直接不还了吧，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？”喻谨走近，喉结滑动了一下，似是在克制着情绪，“我欠你一声对不起，我知道这句道歉对你来说没有丝毫用处，也不会让我心里得到一丝安慰，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，让我待你身边好不好？不要用这种方式一直推开我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带着哭腔，说话时眼眸止不住地颤抖，陈夏望着他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，良久莫名说道：“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喻谨一愣，睫毛微颤，并未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逃走后，那个院长似是受了上面那些人的惩罚，所以每日都将气撒到我身上，用荆棘一遍遍地抽打我，然后偶尔想起了才会给我口饭吃，就准备这样活活将我折磨死才解恨。那时候支撑我每日睁眼的动力就是你，想着我还不能死，因为你一定会回来救我的。但是一天一天过去，我甚至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，其实根本没有人会来救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，不，不是……”喻谨无力地呢喃反驳。

    “直到一天，院长将我从小黑屋放了出来，还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