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发疯(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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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明远的停灵与告别式比想象中更平静。 周辛楣像葬礼厅一角的美艳鬼像,坐在最旁侧的第一排长椅的末端,有时手捧纸杯热茶,有时戴上蓝牙耳机,有时划拉手机屏幕,更多时候是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。一坐就是三天,黑裙换了三套。有人问赵妍丹她是谁,赵妍丹语焉不详,周辛楣遂更神秘了。没有人认识周辛楣,没有人能用她的照片在网络上搜索出哪怕一丁点资料。她坐在边角像是整间小厅的镇纸,不允许任何人的悲伤放肆到翘起角来,任凭昏黑的事实如墨点愈洇愈透。原本说是要拉横幅的人们没能顺利地来。席家的旧亲戚来葬礼也像是炫耀,席箐是整座厅里最名贵的纪念品,是席明远得到了这样的祭奠便死得没有后顾之忧的旁证。席箐穿了三天的黑西装,佩白花,知晓席家家事的人和不知晓的人都夸他是好儿子。吊唁者跪在蒲团上的时候,立在一旁的席箐想,视而不见的人都该死,藏污纳垢的人类家庭掀开来比鳄鱼的嘴还脏。 直到目送席明远的遗体送去火葬,周海壹才再次出现。大家一致认为,他还带着小孩,应该休息。席箐和赵妍丹都心照不宣地不问他,栗宝的母亲是谁。赵妍丹认为,母亲不来,大概是跑了。席箐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歉疚。最开始他以为这是他那一贯对女人的歉疚。他一直认为,没有自己的存在,赵妍丹能自由。所以他从知道席明远那肮脏真相的一天开始,他就对女人歉疚,继而没有办法和任何一位女性发展爱情的关系。但对周海壹,似乎又不是对栗宝的母亲歉疚。很奇妙的感觉。他在为某种更深层次的理由而抱歉。 骨灰属阴,不能见太阳,遗属往往为骨灰盒撑把伞。赵妍丹抱骨灰盒,席箐撑伞。他们在停车场找到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