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弃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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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暗刚窘迫，姜正卿嘴角笑意更甚。 干脆把刚拿起的那个账本也放下了。 “怎么？” 暗刚内心乱作一团，双手被卡住，两臂抬起的姿势让他不适，但是听了姜正卿的话，却又不得不停了挣扎的动作。 他张嘴，却感觉没什么好说的。 问了也不会有答案。 姜正卿看他闭口不言，只盯了他半晌，然后又拿起了那个账本，百无聊赖地开始翻。 可是眼神却没往上面瞟，而是专注地看着暗刚的一举一动。 暗刚的尾巴在身后翘着一甩一甩，表达着他烦乱的心情。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。 直至那本账本被翻完，这场对峙才结束。 “以后，都这样吗？”暗刚终究还是问出了口。 姜正卿这才收回目光，把手上东西一搁，斜靠在椅子上，然后半死不活地嗯了一声。 又是一阵无言。 “不乐意？” 暗刚条件反射想摇头，但是回过神还是嗯了一声。 “那你要如何。” 姜正卿单手撑头，似是无奈道。 然后，暗刚又不说话了。 姜正卿直起身，指尖轻扣着桌面。 半晌， “不会说话？” 姜正卿语气很是不善，刺的暗刚一愣。 他生气了。 暗刚下意识动了一下手腕，又是哐当一声。 姜正卿停了轻叩的动作，转而握住桌角。 “我......” 我什么，我只是不想这样？ “何时，你我之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” 姜正卿垂了眉眼。 “越活越回去了。” “你真的心甘情愿？”暗刚问道。 这其实也不是他第一次问了。 姜正卿还记得那个夜晚，暗刚带着配剑，支走所有人就跟他打起来了。 也就是行刺的那一天。 暗刚冲进来只一句话。 “我要杀你，跟我打。” 然后就开劈了。 “没想到，第一个是你？” 姜正卿一时不察，被斩了半边袖子，露出来反手握住的匕首。 “有蝉无壳。” 暗刚冷冷挥刀，接道。 姜正卿轻笑一声，只后挪了几步，却是一下从木架里抠出把剑来，然后一下褪了剑鞘。 两人便这样缠斗了起来。 暗刚向来进势猛，每次跟他打难免震得手腕生疼，于是姜正卿主要还是躲，可躲着躲着便发现了个问题。 “人都死绝了？” 他一下闪身，脖颈堪堪避过暗刚的剑锋，然后反手便是一刀，冲着暗杆腰侧便是一刀。 而暗刚，也结结实实受了。 “今天，你死我活。” 姜正卿皱眉。 暗刚身上已经“不察”地接了他数刀了，活像是那种只知道进攻的死士，要跟他不死不休。 他提气接下暗刚一式，剑刃铮地一下相撞随后发出刮蹭的声音，姜正卿目光灼灼地看向暗刚。 “你就要着了他们的道？” 暗刚似是气急，斜着又是一劈，却乱了章法。 “着了道的，难道不是你吗？！”暗刚吼道。 姜正卿向后一躲。 “本就是我的东西，我拿回来，何须外人评说？” 他又是向前一蹬，剑刃冲着暗刚，又是一剑。 “但我没想到，你不惜与我反目？” 叮—— 又是两剑相撞。 “我从未背叛过你！” “而是你，你弃了我！” 暗刚双目赤红，“我不信他们说的，我问你，你——” “你心甘情愿？” 你心甘情愿背离自己本心？ 听见应允声的那刻，暗刚眸子都暗了。 “究竟是你变了，还是你从一开始.....” 就是在玩我啊？ “你之于我。” 是心中挚爱。 “我之于你。” “——如蝼蚁一般。” 暗刚冷笑一声，失魂落魄地喃喃道。 这件事最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 ......暗刚其实从未想过要坦露心迹。 从未想过。 哪怕是气急，他也不敢吐露一分一毫。 他怎么敢说。 若不是情动，若不是那片刻温存迷惑了他。 他怎么会。 他其实早就应该明白。 他永远都是姜正卿身后的那个人，也永远不会与他并肩，永远不会。 之前还能当兄弟，说出来，兄弟都当不成了。 果然，又听到这句话后，姜正卿只是笑了一声。 “何必旧事重提。” 回过神来的暗刚叹息一声。 “赐我一死。” “别无所求，赐我一死。”暗刚淡淡道。 “我自己也不知道，什么时候。” 他倒也适应了眼睛被捂住了，干脆头往后一靠，微扬着头，继续道。 “我从未用此欺你骗你。” “此事不过是我一意孤行，我......” “执迷不悟。” “我如今，心性连我手下那群卒子都不如。” “弃了我吧。” 只是一手抚上了他的侧脸。 不知何时，姜正卿竟是已走至他身旁。 “确实。” 他淡淡回道。 “没别的想说的了？” 暗刚偏头躲开他的手。 1 “无。” 姜正卿愣了愣。 “多说说，万一听完我不杀你了呢？” “不必。” “要以死谢罪？” “以死谢罪。” “那罪在何处？” “不知尊卑，目无法纪。” 姜正卿看他只觉好笑。 虽说还没娶，但这周公之礼都行了，事都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