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：青涩星光┈第六幕：不是所有靠近都是靠岸

    放学後的图书馆总有一种安静到近乎空洞的寂寞。

    林予晴走进二楼靠窗的自习区，习惯X地挑了最边角的位置坐下。她已经很久没跟徐庭睿一起念书了。最近他球队练习变多，时间难乔，也就渐渐各忙各的。

    她不觉得有什麽问题，至少表面上，一切都很稳妥。

    她翻开习题册，一边喝着保温杯里的无糖拿铁，一边画重点。

    「你还是喝这麽苦的咖啡啊？」

    熟悉的声音自右前方传来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抬头。

    沈子乔就坐在两排之外，转过头来看她，一手撑着脸，另一手拿着笔在涂鸦。

    「你怎麽在这里？」

    「帮学弟补课。他说想学怎麽考过数学，但现在躲去福利社了。」他摊手。

    林予晴抿了口咖啡，不打算接话。

    「你最近都蛮安静的，」他忽然说，「不像以前。」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，「那时候太吵了。」

    「吵才好啊，现在你讲话都像在做节目主持人，语速慢、没有情绪、还会停顿。」

    「你还记得那麽清楚g嘛？」

    沈子乔耸耸肩，「就记得了。」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过来，将手中的便利贴放在她桌边。

    上面是一个简单的手绘图：一杯拿铁，上面漂浮着一颗小行星，周围写着：

    「你是不是把自己泡太苦了？」

    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，然後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开怀的大笑，而是像发现口袋里还留着去年冬天的车票，带点惊讶、带点怀念的那种笑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很会乱画。」

    「你以前喜欢看我乱画。」

    「我长大了。」

    「喔，那我收回便利贴。」他伸手要拿，她立刻压住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秒。

    沈子乔没说话，只是笑，然後回到原位，继续改他的习题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望着桌上那张小小的纸条，心里浮起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是委屈，也不是遗憾。

    只是一种很轻微的、不确定感。

    像在平静的水面，看见一颗掉进水中的星尘。没什麽波澜，却让你想一直盯着看。

    这就是她与沈子乔的关系。

    不是大火，而是风一吹就动的小灯。

    而有些灯，一旦点亮，就再也不会真正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