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没说的那一晚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里第一次有一点犹豫之外的东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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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像是怕，也像是期待。「会不会还来得及。」

    她说，「把人生活得像你这样一点。」这句话让他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他想说「可以」，想说「还来得及」，想说「我可以陪你」，但这些话在他嘴里听起来都太像承诺。

    他没有资格随便给她承诺。「我可以学你。」

    他最後只说了这一句，「但你也可以试试看，学我一点。」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来。「学你？」她说，「学什麽？学乖？」

    「学不跟那种人在一起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她没有马上反驳。她只是伸手，按了按右脸那一块还未退的红。「我会试试看。」

    她说。这四个字很轻，轻到像是随便说说。

    但对他来说，已经b任何「再也不见他」都更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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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铃在这时响了。

    两点的客人到了。

    她深x1一口气，把椅子转回工作台，戴上手套，从cH0U屉里拿出新针，动作一样俐落JiNg准。「欢迎。」

    她对门口说，「请进。」

    看不出任何破绽。只有他知道，在那双戴着手套的手下，有几道还没退掉的红痕；在那张照样能开玩笑的嘴後面，有一句没说出口的「会不会来得及」。

    而那一次，他们还没越线。

    所有真正会改变他们关系的事，都还在後面等。

    只是从这一天开始，他看她的每一个背影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惶恐——

    好像稍微不注意，她就会从他眼前整个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