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回：床边的守望者

肤更白了，白到发光。

    他想吻她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想俯身，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，感受她的温度，品尝她的味道。他想看她睁开眼睛，想看她因为他的吻而颤抖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。

    他不能在她喝醉的时候做这种事。不是因为不敢，而是因为——他要她清醒地、心甘情愿地、主动地吻他。

    他要她记得每一个细节，要她无法否认，要她亲口说「我愿意」。

    陆时寒收回手，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站了很久，低头看着她。然後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他走到衣柜前，拿出一条薄毯，在地板上铺开，靠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他怕她半夜醒来会吐，怕她会做噩梦，怕她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会害怕。

    他靠着床沿，背抵着床垫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凌晨一点、两点、三点......

    他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每一次她翻身，每一次她发出细微的梦呓，他都会睁开眼睛，确认她没事，然後再闭上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多的时候，她翻了一个身，手从床上垂下来，刚好落在他的肩上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着那只手。

    手指纤长，指甲修剪得整齐，没有做美甲，只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。手腕很细，他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
    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凉，他的脸很烫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嘴唇贴着她的掌心，无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忍得有多痛吗，姊姊。」

    声音轻得像风，消失在寂静的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