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：乖乖，咽下去，咽下去哥哥就给你吃蜜果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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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3. 姜皎穿着被雨淋透的衣物回到姜府，冷得直发颤，头也昏沉沉的。 他实在打不起精神来，早早被人伺候着洗漱完，就上床就寝了。 结果当夜就害起了热病。 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颊烧得红通通的，眼睛紧闭着，睫毛微颤。 嘴里还一个劲地说着“冷”。 …… 府上有大夫，给他看了后开了几副药。 少年头痛着，始终处于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。 迷迷糊糊间，有人将他搂进了一个带着修竹清香的温暖宽大的怀抱里。 少年本就觉着冷，一触到热源，下意识就又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。 ……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。 接着，一张柔软微凉的面颊亲昵地贴在了他的额心上。 再是一个汤勺递到了他唇边。 少年闻着就知道那是苦药。 当即皱着秀丽的眉，撅着饱满嫩唇，偏头躲开。 “皎皎乖，喝一口，喝一口就不难受了，哥哥叫人给你备了蜜果。” 姜郁声音温柔至极。 少年薄背贴着哥哥坚实的胸膛，暖烘烘的，还能感受到哥哥说话时那处微微的颤。 他害了病，本来嘴里就发苦。 听到哥哥说蜜果，下意识就张开了那褪去血色的两瓣唇。 但旋即，灌入他嘴里的那股清液却是极苦。 他一下全吐了出来。 …… 姜郁又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手中却极为耐心细致地给少年将那吐出来的褐色药液擦了个干净。 他知道自家弟弟娇气，让少年喝药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 以前是娘哄，后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哄。 不过这般抱在怀里喂药还是头一回。 他只能拿着蜜果先喂了一颗给怀里这个娇气的小祖宗。 看少年尝到甜蜜滋味后，眉毛瞬间舒展开。 男人便趁机哄道： “皎皎乖，再喝一口药，哥哥就再喂你一颗蜜果，好不好？” 少年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，脑袋沉沉的，有些反应不过来。 ——可蜜果好甜啊，他还想吃。 于是勉强点了点小脑袋。 …… 姜郁这回汲取了上次的教训。 给弟弟喂了一口药后，赶紧将那两瓣柔嫩的唇用大手捂住。 随即温柔哄道： “乖乖，咽下去，咽下去哥哥就给你吃蜜果儿。” 少年吐又吐不出来，苦得眼泪直冒。 他听着哥哥的话，勉勉强强咽了下去后，果然一颗蜜果喂了进来。 少年先是委委屈屈地用牙齿磨了磨哥哥那只握笔做文章的修长手指。 接着抿着蜜果，嘴里又甜又苦的。 含了那蜜果好半天，那一片甜才漫过了苦。 姜郁任由手指被少年幼兽一般的尖尖牙齿咬住，不疼，只有些麻酥酥的。 接着如法炮制，好容易才将那一小碗药给弟弟全喂下去。 他看着少年那双琉璃一样的漂亮眼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，小扇一般浓长的眼睫投着淡淡的影，一幅困极了的模样。 便又亲自伺候着弟弟漱了下口，把怀里那具柔弱无骨的娇小身子平放在了床榻上。 他将被褥给少年掖了掖。 少年眼睛闭上了，软绵绵的手却抓着他的手不放。 姜郁抬眸看了看外面渐明的日头——已经要上常朝了。 他便索性不走了，坐下来，守在弟弟跟前。 他看着那张漂亮的红通通的睡颜。 从薄薄的眼睑，挺翘的鼻尖到那张柔嫩饱满的唇，每一处都用眼神细细描摹着。 ——他已经好久没这样好好看过他的弟弟了。 自那日在书房，他摸了弟弟下面那处穴后，鬼迷心窍，生出了不该有的欲念。 他近日就刻意回避着少年。 姜郁又叹了口气—— 他不该的，不该有这等罔顾伦常的妄想，也不该刻意与弟弟疏远。 是他这回没把弟弟照看好，才害得弟弟生了病。 …… 姜皎迷迷糊糊睡过去后，中途醒了一次。 他身上已经没有发冷了，约莫是烧退了。 但神志依然不清醒。 意识到床边坐着个人，却认不出来是谁。 只见那人生得极为俊美—— 眉如远山浓长入鬓，鼻梁如竹直而挺拔，唇薄而嫣红…… 渐渐地，就和他心口一直念着的那道白色身影重合了。 “殷檀……” 他糯糯地叫了一声，如同呓语一般。 接着就拉住男人宽大温暖的手，枕在了自己软软烫烫的脸颊下，继续睡了过去—— 他想，他一定是梦到殷檀了。 …… 姜郁一宿没睡，自然也察觉到了弟弟方才的举动。 也听到了弟弟嘴里那个陌生的名字—— 不知道是梦见了些什么。 男人由着少年像只亲人的小动物一般依赖地枕着他的手。 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少年光洁的眉心。 温柔又溺宠地叹了一句—— “小没良心的。” ——哥哥伺候他喝药，还守了他一夜。 却去梦别人了。 不过那个名字姜郁并未放在心上。 毕竟一听便知是个男子姓名。 兴许又是弟弟的哪个狐朋狗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