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的光

    甩门进屋，把外套丢到沙发上，季沉屹推门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洗了把脸，才注意指骨上的伤口，他不甚在意，只用水把渗出的血渍冲掉，Sh着脸就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苏青禾刚好抱着一大个袋子推门进来，见他走到床边，当即抱怨：“你洗脸怎么都不擦一下的，水滴我床上怎么办呀？！”

    季沉屹脚步微顿，回头看到她的手机还亮着光，薄唇一瞬抿紧，他没说话，转身径直朝沙发走去。

    他听她边跟季星然通话，边提着那个袋子进浴室，袋子擦着地面，沙沙响个不停,关了门，声音像隔着一层雾，模模糊糊传出来。

    头顶灯光晃眼，季沉屹抬起手臂搭到眼睛上，挡住了那片光。

    他小时候很怕黑，母亲每次被打，都会把他藏进衣柜里。

    衣柜里很黑，却又不能做到完全的隔绝，外面的声音总能传进来。

    男人的嘶吼，nV人的哀嚎，甚至巴掌和拳头挥动的声音，全在那个黑暗b仄的空间里汇聚放大。

    于是，有段时间，他眼前的黑总会和母亲的惨叫划上等号，以至于在被关进阁楼的头几个月，他整个人都是慌的。

    那里没有一扇窗，日夜不分。

    明知道母亲已经不在，明知道这个偏僻的阁楼根本不会有人来，他却总能在那个黑暗的阁楼里听到nV人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