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无明 5

……”

    施法者手指轻柔擦过他脸颊。

    那些死去的人将永远活在卡厄斯身上，坐在这张餐桌旁，与被龙血和深渊诅咒的施法者一同得到永生。他有那么多种方法可以让伊恩永远留在自己身边，却偏偏选择了最困难的那一条道路：说服他。

    他在那双早已非人的眼瞳中看到了黑袍法师的深情。执念。有一瞬间伊恩甚至惊恐于自己竟会相信他————即便他再如何不动如山，卡厄斯仍是他的软肋。但这窒息的深情与杀戮的无情一同出现，他不得不抽走自己那根肋骨。

    伊恩伸手，覆在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手背上，仿佛他们只是一对贴面而对窃窃私语的情侣。

    “我很抱歉。”他说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就听卡厄斯惨叫一声。光芒如利剑，穿透黑翼包裹，四散开来，逼退那些蛇般游走的藤蔓。黑袍法师攻击偏移，却还是刺穿特洛熙胸膛。

    就在这不可扭转的一刻，整座地堡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，墙上浮现阴影，一张张人面闪动，一只只鲜红独眼睁开，似乎它们的注视扭曲了时空————在这诡异之景中，一道庞大如十爪蜘蛛般的身影浮现在特洛熙身前。它站在那儿，但背后节肢般复杂的阴影重重流苏般接二连三落在地上，又如精巧铸物规律地摆动，远远看去竟也像一层又一层的羽翼。

    “找到你了……”他说，声音似寒风在古堡中回响。

    正捂眼睛的卡厄斯和咳血不止的特洛熙一同顿住，转向来人。

    黑袍法师放下手，他被圣光致盲的双眼已恢复大半，只在绯红上浅浅蒙了层白雾。

    出人意料地，面对不请自来的入侵者卡厄斯像是遇到极大乐趣。

    “德赛里昂。”法师念着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