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

又摁了几遍铃，柔声哄着石舟竹。

    石舟竹姑姑是伴着林时生摁响最后一次铃的时候进来的，探了探产口的情况，“开全了，可以使力了。”

    石舟竹很会使力，不过几次推挤，后穴露出了宝宝乌黑的小脑袋，将后穴周围的皮肤撑得近乎透明。

    “慢慢使力。”

    石舟竹挺起上身向下使力，小脸憋得通红，时间一数到“一”，自己又重新倒回床上，空气骤然进入肺中，仿佛耳畔只有肺部工作的声音，就连林时生在给自己说些什么都听不真切了。

    林时生给石舟竹擦着汗，偶尔将吸管递到石舟竹嘴里润润嘴，看到石舟竹后边小穴冒出的小脑袋，眼眶不自觉的红了。

    石舟竹累得要死，感觉自己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嘴唇微动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林时生却从那个嘴型里读出来了，摸了摸石舟竹的头顶，点头，“宝宝的头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石舟竹笑笑，继续跟着宫缩使力，最后一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，身下一轻，终于将孩子整个娩出了体外，带出一股又一股清亮的羊水将分娩垫打湿，孩子嘹亮的哭声通过空气传播到了两位父亲的耳中，林时生红着眼眶，亲了亲石舟竹的嘴角，“宝贝，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石舟竹注视着林时生剪下脐带，将孩子抱到了自己怀里，心里暖洋洋，就像被阳光烘烤过的棉被，眼里是装不下的温柔。

    这是他和阿生的孩子啊。

    林时生看着石舟竹眼里抑制不住的笑容，也跟着笑了起来，看着怀里的肉团子，心底对这臭小子的气也消了大半。

    这是他和舟竹的孩子，他才舍不得打呢。

    打了舟竹该心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