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再只是雪，而是灵与r0U之间的分界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大得几乎压过所有声音，甚至压过自己。

    那声音，便在此刻出现——

    不是耳际之声，而是一种从骨内缓缓渗出的颤动。它像一缕光，从x口中心某个沉睡已久的地方苏醒，无需言语，却句句清晰。那不是声音，是意念，是某种早已等在时间之外的存在，在此刻轻触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「你已不是第一次走过这条路。」

    洛桑睁大眼，呼x1瞬间一窒，整个x腔彷佛被什麽无形之力握住。

    他猛然转身，身後只有雪，静静躺着的松影，与刚刚他来时留下的脚印。那些脚印此刻正缓慢被落雪掩埋，如记忆退cHa0，一寸寸消逝。

    风吹过树冠，枝叶颤动。整片森林像刚从梦中醒来，正默默望着他。

    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影子下方竟多出一道极淡的轮廓，如某个从未远离的存在，正与他背对而立。

    雪静，林静，天地万象都静。

    洛桑缓缓抬起头，望向夜空。那一刻，时间彷佛停摆，只剩星辰，在无底的夜里燃着某种静默的语言。

    他睁大眼，星空异常明亮，远b以往更近，更冷，也更深。星与星之间不再涣散，而是彼此牵引，排列成某种古老而陌生的形状。那形状不是他见过的任何神图，却让他心口隐隐发热。

    像某段曾在梦中出现过的图腾，曾在童年涂鸦里画过的兽眼，曾在他尚未学语时就流过血的誓石边刻过的符。天穹高远，星痕如线，一道微光忽然自星阵中心闪动，如神的指节，轻轻朝他落下。

    那声音再度响起——

    「你记得的不只是梦，是誓。」

    他猛然x1气，x腔如被重物击中般一震。膝盖跪入雪中，双掌贴地。冰雪不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