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呼吸停止了

    沈淮病危了。

    沈枝意是在半夜接到的沈序的电话。这是自从他出国以后，父亲第一次联系他，没想到竟然是爷爷的病危通知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，沈序没有告诉身在国外的姐姐沈书云，甚至没有告诉离他最近的女儿沈绪应，而是直接通知了几万公里外的沈枝意。

    沈序需要沈枝意这个最听话的儿子替他处理沈淮的身后事，解决所有的烂摊子。至于沈淮死的时候床前是否有儿孙绕膝，是否够圆满无憾，沈序并不考虑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沈序还说了一件事，沈枝意没有告诉许桉。

    沈序打电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，他用一种令沈枝意很不舒服的语气说，“听说许少爷——哦，现在不是少爷了。他在那边读大学呢。就在你那个城市，很好的大学，你见过他吗？”

    沈枝意听他提到许桉，心里一惊，悄悄起身，走到离许桉更远一点的厨房小声打电话。他对自己家里人狗皮膏药的德行知之甚深，攀附许任修还不够，难道沈序还想缠上许桉吗？

    沈枝意语调平稳地回答：“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沈序冷笑一声，停了几秒，“就知道你不会说实话。人走了，心也早就跟着跑飞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啊，小意——”沈序的尾音拖得很长，“你比我想的有本事。老子儿子都被你钓得五迷三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和继子私奔，处心积虑把原配给弄进去了。你说大家会喜欢这个故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许总是作茧自缚。”沈枝意声音大了一点，又很快压回来，“人人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。”沈序轻飘飘地说，“豪门恩怨，你以为事实有多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