撬墙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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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真将电饭煲里的排骨捞出，倒掉废水，重新加水加食材，开小火焖煮。 何真在厨房，陈桦的屋门关着，客厅没人——他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。 陈执将视线从陈桦的屋门移开，拿了一包纸巾递到何真面前。 “真的这么想去?”他问。 “滚。” 何真用手推他，陈执没动。 “我不同意。” “你有意思吗？”何真猛地抬头，“不同意还问我做什么。” “我想做什么事为什么非要你同意?” “因为你答应过我。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，我拿对待自己的标志要求你，即合理又公平。” 何真紧紧咬着下唇，即憋火又丧气，“我现在不想跟你讲道理。” 陈执抹开何真脸上的眼泪，“那我们讲感情。我不放心你一个人，这种感情，我并不觉得有错，也不打算改。” “你能向我保证，这次不会受一点伤吗？”他接着问。 “我....” “想好了再回答。” 何真低下了头，“.....做什么没危险。” “危险无处不在，不代表你可以主动涉险。” “别碰我。”何真扭开脸。 “......” “......好，”陈执放开手，“我退一步，像以前那样决定这件事，我去拿硬币。” “嗯。” 陈执转身回屋，何真抓紧时间擦眼泪擤鼻涕。 “准备好了吗？”陈执重新站在何真面前。 “嗯。” 何真聚精会神地盯着陈执放在大拇指上的硬币。 叮—— 硬币高高弹起，不到两秒后被陈执抓住。 “在哪只手?” “左手。” “确定?” “.....”何真又不确定了，开始犹豫，双眼在两只手之间来回扫动，“右手。” “确定?” 语气和表情与之前别无二致，绝对不会给何真一点线索。 “你抓得太快了，”何真试图耍赖，“我们重新来一次。” “何真，你这样，下次我怎么给你机会?” “哪只手?” 何真选定一个，紧张得心脏咚咚直跳。 “确定?” “确定。” 陈执摊开手，那里面空无一物，“很遗憾，看来这次你得听我的。” 何真不死心地扒开陈执的另一只手，硬币的银光刺得他眼前一黑。 陈执收起硬币，亲他的嘴，看上去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，“我今天下午会准时下班，你有想去逛的地方吗？” “......马蹄湖，那里的荷花好像开了。” “好。” ——滋滋。 电饭煲的排气孔开始冒蒸汽，何真加入切好的山药，又焖了十五分钟，往里面添了一勺盐，一把葱花，一些枸杞，这道排骨汤才终于算好了。 午饭不咸不淡地过去。 “觉得无聊可以让陈桦陪你玩游戏。”陈执临走前这么说。 “他要学习，我怎么可以打扰他。” “学习也需要劳逸结合，而且我没收他房租，他的作用就是这个，不愿意就将他赶出去。” “你是他亲哥吗？他这个节骨眼没有父母在身边心里肯定已经很不舒服了。” 两人的爸妈出国了，家里只有陈桦一个人，临走前托陈执照顾。 这算是一个和好的信号，陈执自己不在乎，但何真想得到父母那一方的祝福，因此陈执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。 “我是他亲哥才会同意他住进来。你使唤他就行，明白吗？” “嗯。”何真表面答应，心里犯怵。他不躲着他就不错了，性子这么冷，都找不到话题聊天。 “......” 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何真见陈执不动，疑惑地问。 陈执:“那小子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跟我说。” “?他生病我肯定跟你说。” “不是，我是说他要是对你动手动脚....” “！” “你想什么呢！”何真小声骂他，“你都说了他在学校有女朋友，怎么可能会喜欢我，他讨厌我还来不及呢！” “他不想活了才讨厌你。”陈执不悦，紧跟着补充，“他喜欢你就是找死。” “那他现在是个死人？”何真无语，将他推到门口，“早去早回，我在家等你。” 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 “你忘了我的临别吻。” 陈执一直是个不近人情，非常理性且顽固的人，几乎寸步不让，这一点经常惹何真生气，但有时候，就像现在，何真又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人厌。 何真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，“行了，走吧。” 陈执一把将他推到墙上，舌头撬开他的齿关深吻。 “我会尽快从一线离开。”他不满地说。 “你是警察.....”何真想说他就该办事，别老想着往行政岗走。 “你是我最该服务的人民。” 用你的警棍吗？ 你个浓眉大眼的在暗示些什么...... “.......”何真的眼皮抽了抽，他不想玩这种py，陈执已经让他对警察失去应有的滤镜，又推了他几把，终于把这尊大神送走了。 陈桦出屋接水，看见何真和陈执在玄关说说笑笑，等他接到水再看，他脸上的笑已经淡了很多，忧郁而哀伤。 他露出一个笑，森白的牙齿像毒蛇的獠牙。 他的机会终于来了。 陈桦贪婪地看了他一会，大步走到何真面前，高大的身形几乎将何真完全覆盖在他的阴影之下。 “有不开心的，可以跟我说，兴许我能帮上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