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光影之间的抉择

「知远，昨晚我们谈过——我们可以选择怎麽活，不一定要被这些东西牵着走。」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稳，但那份平稳并非冷漠，而是像一条伸出的绳索，想将对方从杂讯中拉回来。

    江知远却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指尖不自觉地在桌面画圈，像是要透过那规律的轨迹找到一点秩序。片刻後，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一抹迟疑：「可是，他们不会停的。你也知道，越是沉默，他们就越有话题。」

    陈亦然点点头，并没有否认。「是，他们不会停。但我们也不需要给他们故事。我们做的每一件事，本来就不是为了他们。」

    他将那份折起的报纸推到更远的桌角，像是象徵X地将那些嘈杂隔开，「知远，你画画是为了那些孩子，不是为了头版的字句。」

    这一句话，让江知远心中一颤。他忽然想起病房里那些眼神澄澈的孩子，想起他们抱着绘本时脸上露出的笑容。那些笑容与今天的报纸毫无关系，也从不需要任何解释。他的心口像是被轻轻按了一下，酸楚里带着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然而，理智的认同并不能立刻驱散情绪的Y影。他深x1一口气，语气里仍有挣扎：「但你呢？你是医生，他们会把你也拖进去……你的病人，你的工作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。」陈亦然的回答几乎是打断。他的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一种无可动摇的决心，「我的职业要求我守护病人的yingsi，但守护你，不是职业，是选择。」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微微一顿，视线与江知远紧紧相接，「这是我自己要承担的风险。」

    江知远怔住。他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——不是同情，也不是逞强，而是一种真切的承诺。他心底那块因长年防备而冰冷的角落，被这几句话轻轻撞击，裂开了一道细缝。